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维吾尔族青年热合曼·阿木提来当石窟看守员

    一个人,20年孤独地守护着三棵树,为什么?
    新疆库车县城外的克孜尔尕哈石窟,保存着有1600多年历史的佛教壁画,却很少有游客来访。周遭全是戈壁秃山,沙尘飞扬,几乎寸草不生。
    1993年,维吾尔族青年热合曼·阿木提来当石窟看守员。每天面对枯干焦黄的色调,实在难受,就种下了三四百棵树苗,榆、杨、桑、桃、葡萄都有。
    他做着一个美丽的梦——这里变成鸟语花香的果园,那该多好?
    然而,第二年,树就死得只剩了三棵。
    没有水。夏天气温高达四十多摄氏度,地上像冒火。一车水浇到树坑里,眨眼就干了。打井,挖了33米深还不见水,只好放弃。
    热合曼驾上毛驴车,从八九公里外运来水,养活这三棵树。
    绿油油的小树一天天长大,给热合曼带来了惊喜,也带来了烦恼。树越大,喝水越多,每个月运水得花100多元,那时他工资才200多元,渐渐快养不起了。
    他住的是没通电的小土房,点了18年的煤油灯。最困难时,一个月才能吃到一两次肉,平常只能就着白水啃干馕。
    克孜尔尕哈被当地人称作“姑娘留下的地方”。1997年热合曼结了婚,可是条件太艰苦了,四年后,妻子带着孩子离开了他。热合曼的姑娘没有留下来。
    弟弟怕哥哥寂寞,从村里牵来一条狗。谁知狗都待不住,一天晚上,挣开链子跑了。
    人活下去都困难,还要不要继续养树?热合曼很纠结,但舍不得放弃。这么多年,他习惯了天热时躺在树下露天睡觉,能看到满天明亮的星星。于是,这一人三树就凑合而快乐地过下去。
    谁想到,灾难发生了。2009年一次山洪,含满盐碱的水烧死了一棵树。
    热合曼抚摸着死树,看了又看,舍不得砍掉,就让它干枯着在那里站了两年。
    他有了一台小拖拉机,运水方便了。景区给看守员盖了宽敞的新房子。2008年,一位小学女教师成了他的新娘,一家日子越过越好了。
    可是,树又死了一棵。
    只为了一抹生命的颜色,41岁的热合曼至今仍旧孤独地守护着仅存的一棵树。这棵树也开始干枯了,没有人知道,它能否活过即将到来的冬天。(记者  李柯勇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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